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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一面人性的镜子,以小见大的成功之作——《釜山行》观后感

*严重剧透

*微量兼谈《雪国列车》,非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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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行》大约是两个月前火起来的。第一次接触它是在暴走看啥片,纸巾老师做了一个《釜山行》相关的长影评。虽然那时候我没看过原片,但还是在被剧透了过程结局人物性格的同时看完了整个影评。我不大介意剧透,因为我觉得如果看完剧透还想看这部电影那就说明我对它是真爱,它的确值得我去花时间看。但那时候因为学习忙就没有特地找了看。并且我觉得我虽然很喜欢看恐怖片看恐怖游戏实况甚至玩恐怖解谜,但我并不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瘟疫丧尸片小时候给我留下过比较深的心理阴影——跟着父母看生化危机三部曲,然后失眠了一整个晚上。最开始我比较逃避,除夕因为不想写作业又实在没事干就想起这部片子,趁家里人出去玩把它一刷了。
我一刷二刷间隔非常短。除夕一刷,初二二刷。一刷看剧情,感受被丧尸支配的恐惧;二刷更多关注了人物和主题,对这个片子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理解。这也是我今天专门抽时间写观后感的原因。
这部片子总体上我觉得各方面都是不错的,情节和主题方面尤其突出,人物性格其实也很丰满。如果像豆瓣10分我应该会打到9分。
首先是情节。它的设定很简单,以一辆列车上发生的事为主线,主要情节就是主角团一路打丧尸、大逃亡,最后众人相继感染,只剩下孕妇和男主的女儿活着来到了釜山。细节情节方面有一个亮点,就是后期主角团被驱逐到最后一节车厢,而老奶奶开门团灭留在前一节车厢的人之后,金代理给男主打电话,告诉男主瘟疫正是从男主开头竭力保护不让它破产以维护自身利益的生物公司散播开的。虽然我们通过开头已经知道即使放任生物公司破产也并不一定能阻止瘟疫的散播,但是我们仍会抱有一定希望:假如男主没有保护这所生物公司,也许瘟疫可以随着破产清算而被扼杀在摇篮里。男主承担的也许是非常微弱的责任,但当许多这样的现象堆积时便会造成如片中恐怖的席卷全国的瘟疫和丧尸潮。这种责任细化的观念是一个观察问题的全新视角。以及金代理是贯穿始终的一个角色,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被感染,也不知道他的结局,但是通过男主与金代理的一次次对话我们看到了男主善性和责任感的唤醒和复苏,这也是情节的另一个亮点。还想重点提及一下这部片子的结局:孕妇和孩子活了下来。我在弹幕中看到了一句很棒的话:孕妇和孩子不仅象征着希望,还是弱者的代表。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弱者反而在最终活了下来,也从侧面体现了弱者在这个社会中所受的尊敬和保护,而非大多描写人性的小说中所抨击和体现的惯常的歧视。这与之前乞丐在列车中所受待遇形成鲜明对比。
还有一个就是主角光环的淡化。欧美的丧尸大片大多以主角为中心,宣传个人英雄主义的思想。个人英雄主义可以使观影者获得精神上的满足感,同时引导人关注自己作为一个“人”的角色存在时应有的权利和能力。这里无意用强加的三观去比较它与本部片子中主角光环淡化处理的问题,也无意区分它们的好坏,只是抛砖引玉。而本片与之相反,淡化了主角光环。主角团中英雄般的大叔的牺牲,最终男主被感染、跳车自尽,除了有利于人物形象的刻画之外,也反映了现实的残酷,使电影更为真实。当然并不是说本片没有主角光环的体现,只是并不太明显。
接着是人物和主题。我在谈情节时也或多或少提到了一些支线主题,但主线主题大多是通过人物性格和举动表现出来的。首先谈谈人物塑造。纸巾老师在评价时认为这部片子在人物性格方面略显单薄,几个阶层的人物性格对比鲜明。但我个人觉得这并不是硬伤,更何况在一部仅长达2小时的电影中要塑造好一个人的性格并不困难,而要塑造一整个列车中有代表性的几十个人的性格,选择单调处理也在情理之中。并且我觉得主要人物的性格并不算单调,如男主由重视金钱和个人利益转为承担起生存的责任,乞丐由胆小懦弱到最终毅然为男主和孕妇挡住丧尸而开启一条生命的道路。作为上层人士代表的自私至极的金常务最终和男主坦白并挂念家在釜山的母亲,这一情节的确有槽点,但我对它还算喜欢,因为它达到了它的目的:没有将坏人、反派脸谱化。反派并非一路黑到底,反派也在内心深处拥有本性和向善的欲望,我觉得对于一部电影这个角色的就已经塑造得比较成功了。当然这也算是套路式的反脸谱化,对于反派的剖析塑造,欧美电影通常要走得更远一些。
接着是它的主题以及依托人物的表现形式。较明显的一个便是赤裸裸地揭露出人趋利避害、维护自身利益的天性。当主角团一路披荆斩棘、救出躲在13号车厢厕所挣扎抵抗的男主女儿、大叔妻子、奶奶和乞丐四个弱者,希望进入15号车厢避难时,以金常务为代表的一批人认为他们与丧尸接触很有可能已经感染,为了保护自身而坚决拉住门,导致英雄大叔力气用尽、无谓牺牲,导致奶奶因行动迟缓而留在了门外。正如男主所说:“他们本可以全都进来的!”,却因人趋利避害的天性而在灾难面前反而起了内讧。紧接其后的情节更让人寒心:15号车厢的一众人相继同意并驱逐他们,甚至用衣服固定住了这扇原本可以救命的门。因失去姐姐(也许是妹妹?我记得似乎是姐姐)而陷入极度悲痛的奶奶看见这样令人寒心的众志成城,冷漠嘲笑他们为:“一群人渣。”。由亲情为根源、人性扭曲为引导,奶奶展现了人性的黑暗的另一面:她不顾众人打开了阻隔丧尸的车厢门,车厢里的人除了金常务和列车长躲在厕所里逃过一劫,全部被感染。导演刻意用了一个慢镜头展现车厢中慌乱的众生相,我想也有讽刺的意味在里面。对此我无法说有报复的快感,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人如此为人的悲哀和对自身的反思。在之后的情节中趋利避害的特点由几个紧凑的情节集中至了金常务身上:以列车长为牺牲品而逃出车厢,却放出了更多了丧尸;以好心援助的火车司机为牺牲品,换取自己的逃生时间,最终也难逃被感染的命运。这像是对人本性的终极思考——当我们完全为了自己时,我们也未必会真正获得最大的利益,甚至会适得其反,葬送自己。还有一个是对当国政(和谐)府不作为、欺骗群众的抨击,这里因对政治不了解,就不详谈了。
正如我标题所说,这部片子以小见大。也需大致引用纸巾老师对人物性格的描述:以金常务为代表的上层人士,自私自利;以男主为代表的中层人士,金钱至上,但良心未泯;以大叔为代表的下层人士,热心勇敢,善良纯朴;以棒球队队长和啦啦队队长为代表的青少年,懵懂而涉世未深,但善良而责任感强。以及没有提到的以乞丐为代表的底层人士,懦弱胆小,却不失本心。
对于以小见大,还有一部和《釜山行》元素相似的《雪国列车》。《雪国列车》要早于《釜山行》,因此《釜山行》可能有对《雪国列车》表现手法的借鉴,也可能只是恰好相同。对于《雪国列车》,我不是很喜欢它的团灭结局。最终只剩下尤娜和蒂米(我记不得男孩的名字了,也许是蒂米)在将要融化的冰雪中向前走去,虽然蕴含了生的希望,但我仍然不是很喜欢电影团灭的处理方式:这趟列车上乘坐的本已经是最后的幸存者,虽然它处于近乎乌托邦的阶级分明的洗脑式社会,但最终毁灭列车,似乎的确有些太极端了。当然我也未必见得有更好的建议或处理方式,只是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回到《釜山行》,它的确有套路和鸡汤的元素,但它同样引人思考深层的人性和社会。纸巾老师认为它什么都涉及,但大多浅尝辄止。我想一部以商业为最终目的的电影,能够提出问题,抛出这些话题,也不失为一个成功的电影。至于对主题的深入挖掘,大多是我们写观后感、影评时大脑的必要思考,电影并不一定要揭示得很清楚。
以上。

时丁酉年元月初三。

——FIN——

(谜之有敏感词,用二分法找了好久,最后没法改只好加了和谐符号,请诸位见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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